清晨的鹿群

2019-01-10 11:02:04 来源: 风起小说张效雄


清晨的鹿群
张效雄
 
  早晨起来,习惯性地到露台上呼吸一下林中的新鲜空气。刚摆好架势准备打一圈太极,猛然间看到树林中的草地上,有两只小鹿趴在地上。在淡淡的晨光中,看到他们睁大眼睛旁若无人地扫视我们,全然没有在国内时,野生动物见到人时,惊恐的神情和迅速离开的迹象。
 
  美国野外的鹿多,这是我前几次来美国就感觉到过的。在高速公路开车,偶尔会看到一两只鹿儿在路边闪过。夜间行驶在乡间公路上,也见过三三两两的鹿群。在新泽西居住时,同学的妈妈晏家奶奶给我们讲过鹿的故事。晏奶奶试图在露台上种菜,把林中肥沃的泥土弄到花盆中,好不容易找来种子撒上。菜苗儿长出来,绿油油的,好生可爱,却每每成了小鹿的美肴。三番五次种了被吃,吃了又种,最终不得不放弃。
 
  以前都是远远地看小鹿,如此近距离地欣赏鹿群,我还是第一次。清晨的草地上十分寂静,我拿着手机靠近它们,距离不过一米左右,真可谓近在咫尺,仿佛可以听见它们的呼吸声。圣诞节前一天早晨,四只鹿儿跑到我们住房外的草地上,开心地左右奔跑,互相嬉戏,那轻盈跃动的姿态,宛然如同跳舞一般有着明快的节奏感。相比这个鹿的家庭在欢庆这个本不只属于人类的节日吧。
 
  在很多文学作品的描写中,小鹿是的性格是活泼的欢乐的。讲到鹿,必然想起跳跃身影。我观察了许久,圣诞节那个特别的舞会是个特例。大部分时间鹿群是沉寂的,它们静静地躺在草地上,享受晨光中的宁静或沐浴晚霞的余光。步履快捷和轻盈,欢快活跃与沉静,有机地结合在了他们的身上。
 
  在美国原野上分布的鹿,大部分是梅花鹿,他们的皮毛上有耀眼的白色斑点,配上长长的角,矫健的身躯,很是可爱。小鹿是群居的动物,人们常见的是两只鹿儿在一起活动,很少看到单独一只。偶尔看到一只离群素居的鹿儿,可能是被逐出鹿群的失败了公鹿。我们周边的森林里,常常看到四只一群,其中一只右后腿有些残疾,估计就是这个家族的长者。鹿群一般是晚上出来活动,昼伏夜出,伺机觅食。它们最活跃的时机,一般在夜色刚起和晨光初露的时刻,三五成群在树林里游荡。也有些不怕死的鹿儿,会横穿马路到水边去寻觅带有露珠鲜草鲜果,因此常常害的开车的人紧急刹车,以防对鹿儿造成伤害。
 
  休斯顿的鹿儿,似乎比我们在美国北方看到的体型要小巧一些。这里是国家级森林公园,方圆上百里树木葱茏。房屋掩映在绿树中间,草地树林占了大部分。林深之处自然就是小鹿们的栖息之地。人们对野生动物的保护已经成了自觉的行动。女儿家从搬到这里以后,就看到邻居在草地上给鹿群定时喂食。他们每天洒下玉米等食物,呼唤着鹿群到来。从他们熟练动作可以看出,应该坚持了很多年,喂食点固定不变,小鹿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呼唤声。据说在这个区域,是不许可私自给野鹿喂食的,如果有人举报,那就是犯了事儿。凭什么定这么一个法规,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 
  在美国行车,不管是高速公路还是乡间公路,特别要注意随时可能出现的小鹿。它们在公路上行走,自由自在,从不担心人类会去撞了它们。除了人们爱护动物的的意识外,还有一个原因是,车子一旦撞上了鹿儿,就得承担责任。鹿群是不是列入了野生动物保护的范围,我不得而知,撞上了肯定是要承担责任的。司机们担心的还有修车的麻烦。除了修车的费用外,还有如何处理死伤的鹿儿的麻烦。
 
  美国大部分州对于野生鹿是禁止猎杀的,撞死了要承担法律责任。当然也会有对外开放的猎场,像亨茨维尔这样的自然保护区,肯定是不能伤害鹿群的,在鹿群经常出没的路段,公路边有警示牌提醒,汽车经过这里,很自然就放慢了速度。当然也有撞死了鹿将其扔在车上,带了回家剥皮吃肉的。据说吃鹿肉的,大都是咱们中国人。但这是要担些风险的。在美国这样一个国度,管闲事的大妈大爷多了去了。他们看见了必定不会坐视不管。那些撞了鹿又要吃鹿肉的人,说不定哪天被人举报了,那可是要吃官司的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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